| 《聊斋志异》男女情爱心理透视2 |
|
作者:情爱心理 文章来源:www.zbsq.gov.cn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6-1-5 10:26:05
 |
| |
|
|
二、男性视角下的婚姻关系
婚姻是爱情的延续,爱情是婚姻的基础,但看似繁丽的爱情之 树不一定会结出美满的婚姻之果。恩格斯曾说过:“古代所仅有的 那一点夫妻之爱,并不是主观的爱好,而是婚姻的附加物。”无独 有偶,近人辜鸿铭也曾有过类似的言论:“而在中国,婚姻正如我曾 说的,是一种社会婚姻,一种不建立在夫妇之间,而介于妇人同夫 家之间的契约——在这个契约中,她不仅要对丈夫本人负责,还对 他的家庭负有责任。”不论是“义务”还是“契约”,男性视角观照 下的婚姻生活,必然以女性被套—亡层层道德枷锁为旨归,而男性则 游离于“契约”之外,将家庭事务一股脑儿地推卸给女性,女性在上 奉公婆、下抚子女、侍候丈夫、处理族邻关系中逐渐丧失了自我。当 女性的情爱追求、价值实现被日常家庭生活逐渐消解后,女性已不 可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于社会,而是转换为家庭的载体和 男性的附庸。 但男性对女性的需求不止于此。当男性贫贱刁;堪时,女性须隐 忍体贴,不能有丝毫怨言,当男性有痴呆狂的毛病时。女性要悉心 照料,助其早日康复(如《小翠》、《书痴》等)。从这些来说。女性往往 充当了男性某种立身处世的工具,在这种“工具”心理的作用下,男 性的夫权思想极度膨胀,并有可能病态地放纵自己的欲望:好色贪 财,妄想妻妾成群、子孙满堂,甚至为一己之利而鬻妻(《云翠仙》)、 杀妻(《姚安》、《金生色》)、逼妻殉葬(《祝翁》)。而作为这种自私变 态心理的承受体,女性情爱心理在长期被践踏、被忽略后无奈地被 异化。《聊斋》中荡妇与悍妇这两类女性形,象是作者极力鞭挞的,但 分析其心理却耐人寻味。《泥书生》中陈代之妻梦里与泥书生交会, 其实反映了女性对男性及婚姻生活的不满。《金姑夫》中女鬼梅姑 在勺:望门寡多年后忍耐不住与金生私会,表明女性在礼教与情欲 之间更愿意选择后者。《江城》中江城婚前温柔而婚后凶悍无比,虽 然作者以前世孽缘作解,但不妨阐释为女性对男性滥交的不满以 及压抑过久的畸形爆发。这些荡妇与悍妇,希望保持其独立的人格 及情爱追求,但在男性社会的挤压下不得不步步退缩,最终不是被 感化便是因“执迷不悟”而遭报应。
《聊斋》的某些篇章不同程度地表现了一些夫妻生活情趣,如 《小谢》的诗画唱酬,《双灯》的赌酒,《小翠》的扮鬼作戏,尽管过去 “闺房燕妮之情意,家庭米盐之琐屑,大抵不列载于篇章”,但其 实这些“闺房之乐”是增进夫妻感情、巩固婚姻基础的催化剂,前人 对此曾有论述。不过,《聊斋》同样传递出这样一条信息:“乐”必须 以“礼”的控制为前提,达到真正的“礼乐合一”,一旦“乐”超出了 “礼”的驾驭,则往往会使主人公引火烧身,濒临险境。《嫦娥》中宗 生与嫦娥、颠当闺房嬉戏,其乐无穷,但由于“狎戏无节”,导致一婢 女坠楼而亡,由此官司缠身。叫、翠》中小翠将元丰装扮成王侯模 样,被仇人告发,几乎使王家灭门九族。虽然结局都是在神力的帮 助下化险为夷,但他其实也替人们颇为艳羡的“闺房之乐”敲响了 警钟。 当然,婚姻生活不可能只是夫妻朝夕相对,不食人间烟火。正 如日本心理学家国分康孝所说:“恋爱是封闭的人际关系,结婚是 开放的人际关系。结婚是进入社会,恋爱则是游离于社会。”…婚姻 中的男女必须和家族、家庭中形形色色的人物打交道,《聊斋》对家 庭家族内部的男性交往述之甚少,只在男性与岳父的交往中出现 寥寥数笔,更多地是体现在婆媳、妻妾等女性关系上。一方面,男性 希望妻妾相安无事,妻贤妾敬,如《林氏》、《萧七》诸篇,但妻妾地位 的不平等经常会引发妻妾冲突,如《马介甫》、《邵九娘》等篇,均不 遗余力地渲染了悍妻的.斑斑劣行及贤妾的隐忍向善。男性很少去 洞察悍妻劣行背后的情感波澜,因而尽管深恶痛绝,但缺乏行之有 效的手段去制止杜绝,最后只有从佛家的因果报应说中去寻求答 案。另一方面,婆媳关系是女性进入男性家庭后必须首先面对的关 系,在婆婆看来,媳妇“侵入”自己的家庭,必然会动摇曾经牢不可 破的母子关系,因而持谨慎、观望的态度。多数情况下,媳妇以自己 的孝顺恭敬最终改变婆婆的态度,婆媳和好,这是以媳妇对婆婆让 步、承认其领导权威换来的。《聊斋》中另有一类女性对婆媳关系中 的不平等地位有所觉醒,如《青蛙神》中十娘因不操女红而遭婆婆 责备,十娘负气登堂曰:“儿妇朝侍食,暮问寝,事姑者,其道如何? 所短者,不能吝佣钱,自作苦耳”。《小翠》中小翠失手打碎价值千金 的五瓶换来公婆的“交口呵骂”,“女奋而出,谓公子曰:‘我在汝家, 所保全者不止一瓶,何遂不少存面目?”’这些话语当然不能抛开当 时特定的语境及包含某些负气的成分,但无疑也表明了女性不愿 在家庭中对公婆处处俯首听命,她们渴望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和 人格尊严。 《聊斋》中的许多婚姻缺乏情爱基础,对此作者有一定认识并 感到困惑,如《孙生》中夫妻同床异梦形同路人,虽然可以用巫术使 夫妻“琴瑟和好”,但其可信度令人怀疑。一方面,由于男女婚姻要 么经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,要么是“一见钟情式”的,其婚姻基础 大多脆弱而松散;另一方面,由于天生的人格优越心态及由此生发 出的对美色的狂热追逐,因而很难想象男性在漫漫人生长途中 对单个女性的情爱会坚贞不贰,从始至终。女性进入婚姻的“围 城”,要么顺从,放弃其固有的天性做个贤妻良母,如《婴宁》、《聂小 倩》等;要么离开,以牺牲自己的婚姻、抛离子女为代价,如《翩翩》、 《侠女》、《罗刹海市》等。贤妻良母似乎结局不错,丈夫仕途通达,子 孙皆“仕进有声”,但这是以女性自我的失去、以女性对男性的附属 换来的,其代价也忒大了些,故而遭到一些有见识女性的抵制,《辛 十四娘》中辛十四娘离开冯生时说的一句话便颇具代表性:“今视 尘俗益厌苦。”这些女性毫无例外地想获得一份真挚美满的爱情, 但在洞悉那种虚假美丽的爱情本质后,她们毅然选择了放弃,宁愿 独守终身也不愿臣服于男性的权威,她们卓尔不群的表现正代表 了对传统婚姻观念的某种自觉反叛。 |
|
|
三、结语
综上所述,《聊斋》中的男女情爱心理及归宿打上了鲜明的男 权思想的烙印,尽管其中塑造了许多美丽多情、善良聪慧的女性形 象,她们也有追求,也有抗争,但这种追求与抗争毕竟微弱了些, 而一旦其有发展壮大之势,便会马上被男性社会扼杀在襁褓中。在 男性视角的观照下,婚姻的平等自由不过是一句美丽的谎言,因为 社会只注重男性的情爱心理及婚姻生活,爱情、婚姻、家庭完全以 男性的价值取向为标准,男女在情爱及婚姻生活中的不平等决定 了女性很难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情爱满足及婚姻幸福。在男性社会 的夹缝中苦苦挣扎的女性,她们也希望寻觅到理想中的爱情,享受 美满的婚姻生活,然而放眼茫茫人海,却尽是须眉浊物之流,“微斯 人,吾谁与归?”我们仿佛听到她们那遥远而沉重的叹息。 | |
|
|
|
|
| 文章录入:yaomei 责任编辑:yaomei
|
|
|
|
上一篇文章: 《聊斋志异》男女情爱心理透视1
下一篇文章: 恋爱心理问题透视 |
| 【字体:小
大】【发表评论】【加入收藏】【告诉好友】【打印此文】【关闭窗口】
|